2018年9月13日 星期四

「屹」:大村武串燒居酒屋x五字頭,好久不見。

走進去之前還是非常地忐忑不安,偏偏我又好像是第一個到的,還緊張地預想了各種狀況,努力地把最壞的狀況在腦袋裡走一遍,禱告將等等的狀況交給耶穌...


前幾天,威宇敲了我,說要約五字頭吃飯,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。我並不是不想看看大家,但我很清楚,對五字頭來說,我跟外人沒兩樣。高中做過的錯事,在腦中像是跑馬燈一般的轉動,越想越害怕,並和想看看大家的自己,拔河。不過,習慣了來者不拒的個性,還是讓我答應了。不見了的這幾年,我的心態不知道是否有進步,足以支撐我參加五字頭的聚會了呢。五字頭聚了不知道多少次,我可是一次都沒有到。惴惴不安的心,緊纏著想見見大家的心,但我很清楚,我一定是聚會現場最突兀的那一個人。


晚上十點鐘,沒想到我是第一個到的。店員說我是不是五位的那一團?阿,原來五字頭到齊啦... 傳訊給威宇,沒有回(不過回了我也會緊張);傳給天林,阿... 天林好像也不是會特別照顧我的,說不定會回得很冷淡。阿!也說不定是威宇帶著女友呢。阿!說不定威宇會騎車載著脩浩一起來呢。一直緊張想著,我已經答應小風要提早走了,越晚開始的話,我早走豈不就越尷尬?不過該不會我被放鴿子吧。阿!放鴿子好像也不錯,我就不用緊張了...


晚上十點十分,終於有威宇來了,我也尷尬的尾隨進去了。打招呼,好久不見。我是稀客吧?會不會尷尬。威宇問我現在在做什麼?然後說他最近在幫弟弟做網站,然後抽成。感謝主,威宇仍舊發揮以前團隊leader的風範,讓我放鬆了不少。然後天林來了。然後則普來了。然後脩浩來了。大家好久不見。


(啊!不忘提醒自己,好久不見的只有我而已。他們應該這幾年還是一直有在見吧。)


真的是蠻懷念的,雖然還是聽得出來我缺席了好多事情。例如大家都知道威宇的女友叫什麼名字(我吃完現在還是記不起來)。例如大家都去找脩浩看牙齒了。我今天特別害怕脩浩,因為我很久之前還刪了他臉書好友,加上我的心裡是那麼地排斥他。但今天,我決定要用對的方式,用我在當兵、開始工作之後,學到的,社會化的方式。我要認真的聽,認真的回應,不譁眾取寵,不自我閉縮。意外地,脩浩原來真的讓聚會變很有趣。我也不會對威宇有特別的感覺了。我也不那麼怕則普了。我也不那麼依賴天林了。原來這就是五字頭其它人以前聚在一起聊天的感覺嗎?


一開始我就天兵了,拿了公匙就準備要吃… 幸好大家不介意。我也告訴自己不要介意。則普問我做什麼工作,好意外,但也是因為我是唯一不知道現在在幹嘛的吧。但真的還是蠻高興的,我沒特別孤立,好像我就是一般人一樣。問則普的燒酒和清酒哪個好喝,則普給我喝了一點燒酒,甜甜的。威宇的女友在加班沒辦法來,我問說偶爾加班嗎,他說是常常。則普女友好像要論及婚嫁,在同個醫院工作,還抱怨平常管很多,不過大家都知道則普是幸福的吧。我第一次聽則普和威宇女友的事情。威宇問建中儀隊有人看最後一屆成發嗎,我說我有去,但我沒多說,因為我很清楚五字頭沒啥興趣。則普說不用看就知道學弟出怎樣。脩浩拿光榮城市找柯文哲簽名,我說我也有買,看來大家都支持柯文哲。


後來聽則普聊他的老友被他發現是gay,說原本以為是正常性向,但以前說的女友應該都是男友。我不知道現場有多少人會知道我有點戰戰兢兢,但也說不定知道或不知道,都不再重要。因為我沒有躲躲藏藏,我只是做出了選擇 -- 我平常在社會上是抬頭挺胸的;而我在這裡,選擇了靜靜地聽 -- 不管聽到什麼,我會試著用呱吉的道理面對。聽則普的敘述,就像是聽個故事,反倒是我這次好像沒聽見什麼哎呦好噁心之類的意思。然後脩浩說,支持gay做自己。則普說,說不定他朋友很早就想跟他出櫃,只是他都沒發現。還說他朋友的gay友都蠻帥的,還知道gay都理平頭上健身房,還說他和脩浩都沒辦法被gay看上。脩浩說為什麼上健身房就一定是gay呢,雖然他好像看起來很像gay。則普在高中時印象就已經是會為gay稍微打抱不平的人,反而是脩浩讓我另眼相看。威宇什麼也沒特別說,天林也一如往常地沒有特別照顧我。


脩浩工作到九點多十點才下班。則普隔天早上六點還要上班。天林隔天晚上要家教。大家都好忙。這一餐,我沒說什麼話,但我知道,脩浩和則普說笑話,我負責笑就可以了,講笑話的人會喜歡別人笑。我知道好久沒聽五字頭的笑話,好懷念。


十一點四十分了,我結個帳,先走了。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拍照,應該有吧,我又會缺席他們的照片了。但我很開心今晚被邀請,謝謝你們。謝謝主上帝。可以在吃飯時禱告,還滿平安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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